关注焦点从“增值服务”转移到VC对公司的影响情势大逆转

火星公司是某个行业的老大,为了增加产品线,也为了未来上市,前后进行过两轮融资,投资者包括一家大牌美国股权投资,一家名声较小的美国VC,一家新成立的国内VC和个人投资者。假如运气够好,这将成为一个典型的中国式案例,VC将愉快地在两三年内、市盈率至少几十倍的情况下卖掉股票、退出企业。可惜金融危机来了。

在火星公司业绩受金融危机影响,上市因此搁浅时,原本甩手不管打算坐等卖股拿钱的投资者们着急了—在第二轮融资时,这个项目的估值已经高达几十倍(按市盈率计算)。投资者要求火星公司节省开支,但这家公司之前一直奉行“高投入、高产出”的战略,火星公司做了妥协,但又未全然按VC的要求去做:的确减少了市场和研发费用等开支,但没有减少很多;减少投入则使得“收入少了一大块”。

火星的高管层,也是创始团队和大股东,对VC插手过深的做法不胜其扰:VC越过火星的高管,直接跟分公司负责人接触—按火星的说法,越是对管理层不满的中层越愿意直接跟VC抱怨—导致VC对火星高管的不满加深;在火星的高管看来,VC提了太多太细、太不靠谱的要求,比如要求解雇中层管理人员,比如某广告应该找哪家公司按什么方式做,可在指定公司做的价钱要比别的公司高几倍。双方积怨不断加深,最后已经到了在会议上大打出手的地步。虽然VC有不少财务人员资源,但火星因为不信任对方,自己找不到好的CFO也不要VC帮忙。

看完这个案例后,就不难总结企业家厌恶什么样的VC:不懂得行业,缺乏企业运营经验,即便如此也热爱插手运营,缺乏对创业团队的尊重。而总结此次受访企业对VC的各项期望后,我们发现具备以上三条反面特性的,已经可以被称做是好VC。

随着创业板的推出和海外IPO的重新繁荣,中国成为了风险投资的天堂。但繁荣期最难判断一个VC的好坏和价值,我们调查了100家快速成长的公司,试图告诉读者哪些VC才是最佳创业投资伙伴(Most Valuable Partner)。

调查及采访|刘翔 郭颖哲 商勤硕 徐涛 龚鸿燕 王娜 王雅 昝慧昉 李娜 陈伟 杨樱 冯一萌 杭晓林 袁园陶然 余宁 赵蓉

“中国现在可能是在历史上很难见得到的市场,不仅仅是创业者的天堂,而是投资者的天堂。”就在11月份,IDG资本的创始合伙人熊晓鸽这样形容自己身处的VC行业。

天堂的感觉来自于去年国内创业版的推出,以及国外资本市场对中国概念股的狂热。据清科研究中心的统计数据,截至今年10月22日,共有130家公司在创业板上市,其中有73家在上市前曾获得VC和私募股权投资,占上市总数的56.2%,平均投资回报率高达10.82倍。同样是清科研究中心的统计,仅在今年10月份,就有19家VC/PE支持的公司在境外资本市场IPO,合计融资47.59亿美元。

天堂和地狱有时候真的离得很近。仅在两年以前,国内VC还处在危境之中。当时金融危机的影响,使得大部分的VC都持币观望。联想投资董事总经理刘二海和启明创投合伙人童世豪都试图为自己的项目寻找新一轮融资,但拜访了多家主流VC之后,二人皆以失败告终。

繁荣最容易掩盖问题。对VC行业来说,最大问题莫过于以金钱衡量一切​​。

我们坚持认为不同VC的钱是存在差别的。经纬中国高级投资经理梁热5年前入了行,他的感受是如今VC争夺项目的激烈度是自己刚入行时的数倍—由于刚创立的企业失败机率大,最初很少有别的VC来抢高风险的早期项目,如今早期项目也有不少人抢,且出价要比之前高出不少。

我们希望以“增值服务”为视角,逐年观察国内VC行业。去年我们请20家新拿到投资的公司作为评委,选出了第一期最佳创业投资伙伴(Most Valuable Partner)。今年我们联系了100家快速成长型公司,其中包括50家我们报道过的快公司,以及10月份《第一财经周刊》与全球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德勤共同推出的“2010年德勤高科技高成长50强”公司。

与去年仅仅了解VC增值服务内容不同,今年我们增加了品牌知名度、专业能力、商业信誉三个调查大项,—从各家VC各项指标的差异中,甚至能看出各家微妙的特点。

得益于在去年经验上的细部改进,得益于样本量的增加,也得益于这100家企业中有一半我们曾经报道过并建立起了互信—大部分与股权投资有过接触的企业家愿意在填写一份调查问卷之外,也坐下来,面对面,聊聊他们与VC接触的前因后果和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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